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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山瑞方禅师传略

[日期:2010/12/3] 来源:  作者: [字体: ]

 

面山瑞方禅师传略

 

 

简评

    面山瑞方(16831769)是日本江户时代(1603-1867)曹洞宗最出色的作者和改革者。他少时经常云水,参访不同宗派的尊宿,之后长期公开宏法,主持过十六次戒会。面山禅教兼修,博学宏识,善于词文,接人亲切。他严谨的编辑和出版了道元禅师的著作,重视历史,重新诠释道元的文献,开创了以道元的著作而不是传承的学习方式。面山以研究《正法眼藏》为中心,在此基础上,展开了几乎是全方位的宗学研究,深入戒律、清规、法脉。他全面而突破性的研究成果树立了曹洞宗宗学的标准,对近现代曹洞宗的开展,作出很大的贡献,影响至今。另一方面,除了做学问,面山也是实践者,坚持禅修。他的《自受用三昧》与《经行轨》成为普及禅修的大众读物,广为流传。相对于传统门庭的猛烈宗风,他的家风绵密叮咛,绕路说禅,对戒律也趋向与主流佛教接近,世称“婆婆面山”。

 

    江户初期,曹洞宗弊病百出,法脉传承紊乱。本来道元强调遵循一师嗣法,不再从他师受法。可是中世以后,曹洞宗的嗣法则变成根据寺院,若禅僧移居不同寺院,则需更换法嗣。这期间道者、心越、隐元等中国高僧来日传禅,其中隐元甚至在此开创了黄檗宗。这为日本佛教带来了新的风气,许多传统宗派都受影响。这给曹洞宗带来刺激,意识到中国明末的宗风与道元的宗风不同,而产生了改革运动,要恢复曹洞宗的古风,将当时紊乱的曹洞法堂法式重新整顿,这就是“宗统复古运动”。在这场轰轰烈烈的革命中,曹洞宗涌现了一批高僧。其中有月舟宗胡、卍山道白、梅峰竺信、天桂传尊、面山瑞方等,致使曹洞宗得以从沉寂衰弊的状态之下中兴起来。月舟、卍山、梅峰主要的奉献在于宗乘、禅戒、宗统、法式、制度等的整顿。而天桂、面山则在他们之后完成宗学的建设,使曹洞禅更趋完善。面山在“宗统复古运动”中,与天桂以及月舟、卍山的门下在宗学研究的开展中,互相切磋、批评、大大促进了曹洞宗的发展,丰富了曹洞宗的内容与形式。

 

    面山时代,永平寺已受黄檗宗影响,不再依据道元的清规行事。道元的著作成了传法的信物,而不是修行的根据。面山四出寻访道元以及其他祖师的著作,以严谨的方式研究整理并编辑出版。将道元深奥难懂的著作,解释使之易明了。他既保守又创新,保守是因为不管是修行或清规等,一切都以道元的观点为准,创新则是因为面山时代距离道元已整五百年,生活差异很大,当发现道元没有针对他面临的问题解答时,他会尝试从道元的著作中找寻相关课题,设身处地研究道元会怎么处理,然后提出解决之道。

 

    不似许多当时的日本僧侣,面山反对中国明末清初的禅风,坚持以道元的施设为源头活水,回复曹洞古家风。他在空印寺当住持时就尝试按道元的清规营运,并鼓吹永平寺也恢复使用道元设立的清规。这个呼吁在面山生前并没有实现,经过多年的争论,而且几乎使永平僧团瘫痪之下,1804年永平寺才终于恢复道元清规。

 

    面山作为江户时代曹洞宗的重要人物,成功的关键在于其著作,而非个人或人际关系。这也和当时印刷业的发达有关,面山在活着时,已出版了数十部著作,使得他的思想得以流传推广。

 

    在江户时代,关于道元的历史已模糊不清,曹洞宗人多不清楚开宗祖师的生平。1754年,面山增订了非常早期的道元传——建撕(1415-1474)所著的《建撕记》——成为《订补建撕记》,并将它出版。这是日本首次有道元传的流通。1806年,曹洞宗当局附上插图再版这本著作,大量流通,使道元的事迹广为流传而普及化。而这本著作也成为道元传的标准。

 

    今日学习曹洞宗者,不管是日本还是西方,都会接触研究道元,这方面,如果不是面山对道元的推广,使道元再度受世人的认识,恐怕时至今日,日本曹洞宗的法脉源头,仍然不为一般学者认识。

 

生平

    面山瑞方是肥后国三岛(今熊本县)人,俗姓今村。天性明敏,幼年时就喜好佛教念诵等。十四岁有出家之愿,获母亲的认可。十五岁母病逝,翌年母亲忌日面山在母亲的墓前自行剃掉头发,父亲大怒但无可奈何,只好带他到流长院依辽云古峰出家。法名瑞方。

 

    出家后面山时时四处听闻法师讲经论及戒律,自己日夕精研,为了通宵阅读经典,还跟师父起冲突。二十一岁那年面山出外云水,途中参访卍山道白及损翁宗益两位大师,之后再拜访道山良高。当面山在青松寺过夏时,听闻寮主讲《永觉外集》。会中听到“向残简断编中,以聪明领略,说得滴水不漏,安能敌生死?达摩门下,提唱此事,只要可直泯观智、忘心识;离道理、绝解会,始可出生死、继祖灯。何得劳力数沙?”发心从翌日起放下书册,用功打坐。从此每天登爱宕终日打坐,及晚而还。

 

    这年面山正式拜损翁为师,跟随损翁回奥州泰心院,在这里打坐不弛,每夜参请。损翁日益欣赏面山,不论到哪里,都由面山伴随。损翁是曹洞宗最早强调严格遵循道元的禅师,这点对面山影响很大。对于损翁的耳提面命,面山后来说:“一年提携,超过十年遍参。”同年面山受大戒于大极禅师。

 

    二十三岁那年,损翁命面山参见关东八州诸善知识,要他直下不涉拟议,一一设问堪辨。于是面山游方至关东,遍访诸山尊宿,堪辨青岩、老隐、吴云、兰山昶、佛顶、智达、灵源、不动尊、绘岛辨才天等,彼此有偈颂唱和往还、有商量者,也有无呈偈颂无和者。诸老皆称面山“饱参”。三月晦事毕返回仙台,把经历一一告诉损翁。损翁听了大喜,与面山独参。

    损翁问:“有人忽然问是什么,汝如何对?”

    面山曰:“是什么?”

    翁曰:“银山铁壁。”

    答曰:“铁壁银山。”

    翁合掌,面山礼拜 。损翁含泪嘱咐:“我病魔难防,在世不久。汝能保重,以报祖恩。见永祖面,不见他面。是吾得汝大因缘也。”

   

    这年六月二十三日夜半,损翁召面山至枕边,亲授法脉。(面山的法系:峨山绍硕传承之月舟宗胡——损翁宗益——面山瑞方)隔日损翁中夜逝世。办完师父的丧事,面山即参学东昌寺隐之禅师。

 

    二十四岁,面山从江户义璨受秘密三昧耶戒,同时传授义璨坐禅用心。接着在相州老梅庵闭关打坐一千日,在这期间只有一部《正法眼藏》随身。面山昼夜打坐,瞌睡即读《正法眼藏》。日后他说这是正式研究《正法眼藏》的开始。在闭关中,面山依照《梵网经》烧臂香及手指供佛。

 

    出关后面山到发愿寺阅藏,期间因缘不足而中断。又转至东昌寺继续阅藏。次年阅藏毕,继续云水参学。

 

    在卍山的鼓励下面山写了《永平实录》,这是面山首次以学术性的方式书写,他梳爬了当时所能看到的道元禅师的原始著作,再重新整理,忠实的写下了道元的生平。时至今日这篇著作仍然是研究道元的珍贵资料。日后面山一辈子都以这种严谨的态度著作。

 

    之后,面山开始更多的宏法工作,不断讲解寺院清规、戒律、语录、经典,并曾开示好几次《临济录》。面山三十六岁住持禅定寺,四十七岁住持空印寺。在这两个道场面山高扬永平真风。五十九岁那年,面山付法席予弟子瞎堂,自己遁居永福庵,在此专心著述,并接受邀请出外宏法。

  

    明和六年九月,面山在建仁寺西来院,十三日午后微恙。十五日早晨祝圣,粥后书写关于“入理深谈与门庭施设”的道理示弟子,这是面山最后的遗著。十六日众弟子侍候在旁,三更召惠苗等遗语谆谆,又命令薄葬仪。四更之间,料入自受用三昧。之后侍者乞遗偈,面山喝叱道:“吾生前多口,汝等犹有嫌少欤?止!勿复言。”至五更,安然右胁入寂。世寿八十七,僧腊七十二。葬永福庵,塔名老梅。

 

    嗣法弟子有慧观、慧苗、慧中、慧恩、慧玄、慧林、祖量、良钓、本猛、禅猛、慈方等二十七人。其中先于面山而殁者过于半。当中以天产慧苗、玉峰慧金最为活跃、门庭也最兴盛。面山的法系,被称为“面山下”。

 

    面山博学宏识,著作等身,已出版未出版者计109种之多,约280多卷。数量之多,涵盖领域之广,在曹洞宗史上实属少见。其中大约分类:

 

语录:《永福面山广录》、《面山瑞方逸录》、《建康普说》、《面山和尚结夏语录》等。

 

注解:《参同契吹唱》、《宝镜三昧吹唱》、《洞山大师语录闻解》、《隰州古佛颂古称提》(《天童觉和尚颂古》的提唱)、《天童如净禅师行录闻解》、《正法眼藏涉典录》、《正法眼藏闻解》、《义云和尚语录闻解》、《大智禅师偈闻解》等。

 

清规:《洞上僧堂清规行法钞》、《洞上僧堂清规考订》、《僧堂清规行法钞拾遗》等

 

戒律:《佛祖正传大戒诀》、《梵网戒本口诀》、《佛祖正传大戒诀或问》等。

 

室中:《洞上室内训诀》、《洞上室内口诀》、《洞上室内三物论》、《传法室内密示闻记》等。

 

法语偈颂:《信施论》、《永平家训纲要》、《吉祥草》、《洞上夜明帘》、《面山和尚歌稿》等。

 

史传:《天童如净禅师行录》、《订补建撕记》、《永平开山和尚实录》、《桃水和尚传赞》等。

 

校刊:《宝庆记》、《天童净和尚语录》、《正法眼藏随闻记》、《永平祖师得度略作法》等。

 

禅修:《雪夜炉谈 》、《经行轨》、《自受用三昧》、《学道用心集闻解》、《普劝坐禅仪闻解并坐禅箴闻解》等。

 

其他:《西海纪行》、《申秋行记》、《丰山行纪》、《丰山再纪》、《消灾妙吉祥陀罗尼经直说》、《面山考说辩文》等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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